这些事情展图知道了十年了,也消化了十年了,可再提起来还是义愤填膺,一腔愤怒没有地方发泄,更不要说乔遇安是第一次听到了,他不仅第一次听到,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,时年最亲近的那个人。
展图没什么心情说话,甚至想飙车去兜风,但又不能不担心乔遇安的状态,可是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,不知道乔遇安是怎么跟时年说的,时年又会不会多疑,但就在展图开口要让乔遇安先回去的时候,乔遇安却先动了:
“有时间的话送我去趟商场吧,我去买几台加湿器。”
展图不知道乔遇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买加湿器,但是看着乔遇安的状态展图也不想阻止,便发动了引擎,可是还没踩下油门乔遇安又说话了,说:
“算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展图愣了一下,看着乔遇安,他原本是想让乔遇安走的,因为不放心时年一个人在家里,怕时年对乔遇安的所作所为想东想西,但乔遇安这么一主动开口他心里却没底了,一把拉住准备打开车门的乔遇安:
“你,你还好吧?”
乔遇安没说话,反应也有点迟钝,几秒后视线才聚焦到展图的脸上:
“没事。”
展图还想说什么,乔遇安却打断了他的话:“我会照顾好他的,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说完便挣开展图下了车。
下车的这一刻,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飘起雪来,乔遇安抬眸看了一眼,扯了扯衣领迈步朝着四季入梦的门口走去了,路过时年母亲的时候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,冷漠的犹如这呼啸的寒风。
乔遇安没有立刻回去4号别墅,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一定很糟,在3号别墅里,乔遇安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的笑容,最后才觉得能看了,可是眼睛却慢慢的红了。
眼泪流下来的时候,乔遇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,看着镜中的自己挥拳砸了过去,勉强的笑容碎成无数片,展图的话也一次次的在耳边回荡:
“高三上半学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人,因为很迷茫,不敢告诉其他人,很委婉的告诉了他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