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这一点,展图知道时年的每一个禁区,这十年来除了最开始相处的摩擦之外, 展图再也没有踩进过一次禁区,他不想看到时年病发, 自我怀疑, 自我否定的样子,但这一次展图没忍住,他不是好奇时年和乔遇安到底是什么关系,他是希望时年明白, 有些事他碰不得。
时年撑住了流理台, 很用力,连手关节都泛着青白。
“哥。”展图看到了, 他知道时年正在煎熬着, 但有些话却还是要说:“你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失控,别碰行吗?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之前那样了, 我想你好好的, 我这一辈子都陪着你。”
时年的思绪开始不受控, 连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,可即便这样, 他还是回答展图:
“没有。”
展图没说话, 时年闭了闭眼,又说:“我没有喜欢他, 我, 我怎么可能害他……”
这一天展图并没有在时年这里待太长的时间, 时年病发的时候不愿意见人, 即便是展图他也不愿意, 展图也明白,明白这个时候最好让时年一个人待着,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的放松下来,所以即便担心,却还是离开了。
展图离开后时年还是想要继续做好饭菜,他是真的担心乔遇安,可是他似乎没有办法继续,因为他的双手一直在发抖,控制不住的发抖,连剥洋葱都不能够独立完成。
他径自和自己抗争了一会儿,却还是放弃了,楼下没有可以遮挡他身体的地方,楼上乔遇安还在发烧,还在睡着,他不想去打扰,于是时年没有动,直接蹲下身来将自己蜷缩在厨房的角落里。
他不想去自我折磨,不想去思考喜欢这个问题,可展图的那个问题始终在自己的脑海中打转。
你是不是喜欢他?你是不是喜欢他?你是不是喜欢乔遇安?
不,不能喜欢,更不敢喜欢。
不能和不敢,是客观理智告诉时年的结果,可主观感性方面呢?时年又是什么结果?
时年不敢想。
他那么美好的一个人,自己为什么要去沾染他,害他?他应该永远在太阳下,他应该永远光彩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