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怀里是还在熟睡的张幼婷。她蜷缩在他胸口，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，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昨晚折腾到后半夜，两人都筋疲力尽，最后相拥着在土坯房的角落里沉沉睡去。
叶枫轻轻抽出手臂，坐起身。
衣服散落一地，他一件件捡起穿好。动作很轻，但张幼婷还是醒了。
“嗯……”她揉了揉眼睛，睡眼惺忪地看着他，“叶总，您醒了……”
“再睡会儿。”叶枫将外套盖在她身上，“我去外面透透气。”
他刚走出土坯房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个来自日不落帝国的号码。
叶枫看了眼时间，换算过去，那边应该是凌晨。这个时间点打来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叶枫……”安茹·普林斯的声音很疲惫，带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，“对不起……我、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……”
叶枫心里一沉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苏富比拍卖行的货运飞机……被劫了。”安茹·普林斯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昨天下午从雾都起飞，原定今天早上抵达羊城。但在飞行途中……被一伙武装分子劫持，迫降在了缅国。”
叶枫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用力。
但他声音很平静：“哪些东西在飞机上？”
“苏富比拍卖行的货……包括你拍下的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，还有你之前存在我这里的部分珍品……”安茹·普林斯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总共……大概价值三十多个亿……”
三十多个亿。
叶枫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劫机的是什么人？有线索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安茹·普林斯声音里满是自责，“飞机是苏富比拍卖行的货运专机，机组人员都是他们的人。劫机者很专业，屏蔽了飞机的通讯信号，等我们发现问题时，飞机已经在缅国境内迫降了。”
“缅国官方什么态度？”
“他们……在推诿。”安茹·普林斯苦笑，“说那是一片三不管地带，是当地军阀控制的区域。他们无能为力。”
叶枫没说话。
他站在土坯房门口，看着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群山，眼神很冷。
“叶枫，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