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严蝶梦是存心的还是不懂事,她居然向周氏倒起了昨日周元昊未进新房的苦水,要周氏为她讨个公道。说这样的丫头放在府上便是打她的脸,她是断不可能容下她的。
周氏听着听着脸终是沉了下来。;梅香未犯大错,也已经是元昊的人了,这样便将人赶出去,周府和你才会真正被人笑话。外人会说你善妒,我们府里连主子的人都护不住,你让外人怎的想我们。这才是真正不要脸面了。
周氏沉下脸时,还是有几分可怖的。严蝶梦瞧着今日将人撵出去是不太可能了。在地上重重一叩,;母亲请息怒,此人如果成了姨娘,我父亲的脸面恐怕也是被人摁在泥底了,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,他如果发起火来,我是劝不住的。
周氏眼睛闭了闭,;放心,梅香不会成为姨娘,最多也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。
;既是个丫头,就让母亲将她送给我罢。不要让她生出了不该生的心思来。一个通房丫头住着一个院子实在是奢靡了些。
周元昊怎肯答应,梅香虽他得着些趣味,但也不是非她不可。可是,让他日日对着这个母老虎,还不如让他去死吧。
周氏知儿子心里的苦,可新妇上门,不得不给三分面子,万一她不开心和父亲告上一状,那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?
;梦儿,你若缺丫头,母亲再帮你配几个都成。梅香也是府里的老人了,我再给她找个更偏些的院子吧。若是真跟了你,日日在你面前碍眼,日子久了你岂不也难受?
严蝶梦本想说,她不喜欢的人怎可能长时间地跟着她,没几天就会给她玩坏了。可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在一个府里,来日方长,总有一天会落到她手里的。
朝周氏福了福身,退在一边不言语了。周氏母子总算松了口气,这个新妇着实有些不太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