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周氏下首轻轻替她垂着腿,假做不经意地说:;姨母,前两日我出去经过常家铺子,他们家新上了妆花缎,买的人可多了呢,听说还有人鞋都给挤掉了;。
周氏不耐地哼哼了两声。
;听说现在常家的铺子都是常青玉在管了,一个妇道人家,管那么多铺子,不知能不能管得过来。表哥虽在府里的时候和我们不亲厚,但我们家也是青洲城响当当的同知府,往后他要是做了官,总还是要靠着姨父姨母的,哪能靠着个商户?;
周氏摩挲着手里的一方暖玉不语。
;女人家这么劳心劳命的,表哥也去府学了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子嗣,常家瞧着也是人丁稀薄的,到这辈也不过就留了个常青玉,她若这般劳累,再怀不上子嗣,表哥可怎生是好?;
说罢仍静静地给周氏捶着腿。
周氏半眯着眼,阳光透过窗棱洒进来,在她脸上留下一片阴影,斑驳不明。
久到顾芷薇以为周氏都已经睡着了,周氏哑哑地开了口:;知安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,但性子太冷了,和我总是不亲,他虽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但是这么多年了,既是养了只猫狗,也是有情份的了。;
;入赘到常家,我心里也是不忍,但谁叫他当时做了错事?我们必竟是长辈,拉不下这个脸面,你自幼便懂事,和知安的关系多斡旋些罢。;
;薇儿自是省得的,;顾芷薇微扬起了嘴角。
;薇儿想替嫂嫂绣几个香囊,只是没什么好香料,姨母这里可有?;
;自是有的,只是也不知青玉喜欢什么样的,日后你同青玉熟络了姨母多给你些罢;,周氏用力抓了把扶手,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在周氏这里过了明路之后,顾芷薇不出几日,大大方方地递了贴子找常青玉。只是常府说最近白日常青玉多在店里,不怎么在府上。
顾芷薇无法,只能去常家铺子撞大运看能不能碰上了。姨母说的对,先同常青玉处熟了,放下戒心才是正经。
常青玉听到几家铺子的掌柜说顾芷薇在找她后,愈发不想见她了。不知怎得,一来二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