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知闲从最后一封密信上抬起头,脖颈僵得生疼,他转了转头捏着后颈,正想揉两下,一盏热茶便递到了手边。
他偏头看去,楚承恩捧着茶盏站在那儿,像一棵刚抽条的小白杨,安安静静的。
安知闲接过茶,勾起唇角:
“怎么还在这守着?我这儿忙起来顾不上你,去找母妃和外祖父,或是让凌五带你去玩,可好?”
楚承恩却只是摇头,重新在旁边的矮几上坐下,拿起那本看了大半的书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:
“哪也不去。”
他嘴上说得淡,可那副坐得稳稳当当的模样,摆明了就是要在这儿守着。
他知道兄长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,帮不上别的忙,至少能陪着。
安知闲没再劝,目光里浮上一层温柔的沉默。他心里暗暗盘算:
等这些要紧事忙完,便带着母妃和弟弟去祭拜父王,到时好好带他玩一玩,把亏欠的时日都补上。
门被推开,风潇然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走了进来,满脸写着连轴转后的疲态。
抬眼瞧见楚承恩,他连忙把眉间的皱痕抹平,换上平时那副不正经的笑:
“知儿还在这儿呢?若嫌无趣,师兄出门办事时带着你可好?”
楚承恩放下书,起身给他也倒了杯茶递进手里:
“我要在这儿陪哥哥忙完。”
风潇然接过茶一饮而尽,咂了咂嘴,望向安知闲,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感叹:
“还是有知儿好啊。前面那么多年,我可没享受过师兄的待遇。”
安知闲瞥他一眼,知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,没接这个话茬。
目光扫过他瘦了一圈的面颊、眼底的青黑、下巴上一片胡茬,到底没忍住关心,开口时语气缓了几分:
“你若是心头烦闷,不如去寻她说清楚,何苦将自己累成这般?”
风潇然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猫,立刻跳起来反唇相讥:
“谁说我是为了她!我分明是给你办事,不识好歹!”
他声音高了八度,可那急切的语气早就出卖了他。
先前他只知道自己对白芷有好感,这一回闹掰了,才发觉那好感比想象中深得太多,深到他一停下来就满脑子都是那张脸。
借着忙碌来逃避的法子,被安知闲一句话戳穿,他脸上挂不住,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重重拍在安知闲手边:
“还说我呢?东宫传来的消息。那老…”
瞧着楚承恩还在身旁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