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多大的事。”苏惟眇不甚在意,但也不愿驳了知春的好意,手里捏着毯子,往上拉了拉。
“还是要当心的,现下虽已经四月,但下着雨呢,还凉着呢。这雨下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。”知春走到小方桌旁边倒水。
“春天么,就是要下几场雨,好滋润滋润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,农人才好耕地种庄稼。”一说话,苏惟眇倒是没了睡意,坐起来,毯子披在肩上,接过知春递过来的水杯,握在手里,暖有些凉的指尖。
难怪明代有诗《春雨》诗曰:“春雨贵如油,下得满街流,滑倒解学士,笑坏一群牛。”
“这雨下得,大人几乎都住在衙署了,夫人竟然还想着地里的庄稼。”知春嘟囔道,她想不明白大人都不回家了,夫人还跟个没事人一般,完全不担心的样子。
“大人是在忙正事,你休要再说这般话来。”苏惟眇摩挲着杯身,看着知春,正色道。
“是的,夫人,我知道了。”知春在苏惟眇严正的目光注视下,点头回答。
其实她心里就是觉得,夫人对大人太过上心,容不得旁人多说一句大人的不是。但是大人都外宿在衙署了,夫人就不担心吗?
苏惟眇当然不担心了,笑话,她担心个什么劲儿。
她巴不得赵大人就在衙署住下了,屋里就她一人,再惬意不过。
知春这般担忧,不外乎就是奉了苏二夫人的命令,或者是真心为苏惟眇的幸福着想。
“大人如何行事,可不要在外面去议论。这点,可要记清楚了,”苏惟眇思索片刻,觉得还是要切切叮嘱一番,
“你是我身边的丫头,旁人听了难免觉得是我的意思。大人吃着皇粮,为国事、百姓操劳,乃分内之事。这般议论,成何体统?把下面的人都给管好了。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知春有些惴惴,点头应了。一般夫人不会这样严厉地训斥下人,看来夫人当真生气了。
还别说,经历这一遭训斥,知春便再没说过这般话,她原本就是为着夫人好,现在夫人已经明确拒绝,她自是知道该如何做的。
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