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小区的绿化是新小区怎么都比不来的,肆意生长了数十年的树木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。
橙子安静的睡着了,在她从小居住的卧室里,抱着她最心爱的熊宝宝,带着笑容坠入甜美梦境。
没有感觉到痛,她长眠于此处,再另一个世界里有人等着她团聚。
林故若和容磊坐在楼下斑驳的长椅上,她把头靠在容磊宽阔肩头,身后是棵高大的枫叶树,绿红黄经由过多少轮,快长到三楼的高度。
秋风疾过,一片枫叶从半空中旋转飞下,落在林故若的手背上。
枫叶红黄相间,脉络清晰,带着秋天独有的色彩,林故若把它拿起凑到眼前端详,无语泪千行。
容磊紧抿薄唇,拥着她的肩头,有一下、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安抚。
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[1]
亲人离去后,大家往往连即时悲伤的时间都很有限,要走流程的事情太多,来不及伏案痛哭三天三夜。
橙子的档案还在安宁医院,火化也是需要走国家监管流程的,按照南平的习俗,这个岁数的小孩子离开是不可以办葬礼的。
以上无论任何一件事都轮不到林故若和容磊越俎代庖插手。
但他们要做的依然有许多许多,给橙子换她自己挑选的,带过来的裙子,原本是打算明天穿的。
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、阳台鱼缸里的花移出来搬走,种到陆家的后山里去。
送离人的步骤,林故若和容磊都很熟稔,他们都曾送别自己的母亲。
只是橙子要快得多,第二天清晨六点,细雨茫茫,容磊撑伞立在门外,有工作人员跑出来把骨灰盒双手交递到林故若手里。
卡通的,小熊模样,和橙子最喜欢的熊宝宝有八分相似。
林故若拿在手里,举轻若重,她习惯性地低下头把脸贴上去,像是从前无数次弯下腰和橙子贴脸那样。
雨丝把这个世界变得模糊起来,容磊一袭黑衣敞开怀把她和橙子拥入温暖的怀抱里。
公主房的陈设保持着橙子离开那天的模样,那只她宝贝的熊宝宝躺在圆床上,小杯